2008年11月14日星期五
而大多數時候我是耽於安樂的
和公司裡的學弟一起用午餐時,他問:「學姊,妳從學生時代就開始對政治這麼熱衷嗎?」
我回答:「不是,是從出社會開始。」
事實上,嚴格來說,是從1996年開始。
那年台灣第一次實施總統公民直選,我把票投給了當時的彭明敏以及謝長廷,而同時期,我身邊親近的同學以及同事都不知道我的決定。
那時,我剛出社會兩三年,發現台灣怎麼跟其他民主國家不太一樣,開始質疑自小的教育與觀念。
今年,我快滿四十歲,堅信自由民主不會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,決定大聲告訴全世界,我挺的是台灣。
相較於其他默默聲援在野黨或因為其他因素不敢表態的朋友,我顯得高調且狂熱。
如果深綠是挺台灣的代表,那麼請將我視為深綠的一員,我願意貼上這個標籤,本人與有榮焉。
而大多數時候我是耽於安樂的,我懶散且怠惰,生病一定請假不上班,有特休一定要請完,三不五時還會藉機翹班打混摸魚。
工作為的是換取溫飽之餘還能享有品味生活,蒔花弄草之暇尚有餘力餵養街貓,除此之外,每年還希望有能力出國開開眼界,享受美食美酒與美景。
而這樣生性散漫的我,為什麼在馬英九上台後,會變的積極參與街頭運動並不懼於表態?最大的原因是,台灣 / 中華民國,真的不見了。
11/1-9 我前往日本旅遊與拜訪親友,下榻東京池袋的 Metro Politian Hotel,這是一間台灣旅客到東京觀光時非常喜歡入住的飯店,Check in 時,依例提供旅客資料給櫃檯。在看到旅客資料登記卡那一瞬間卻呆住了。
因為國籍那一欄印著 Taiwan, Province of China
這是進出日本不下二十次的我從來不曾經歷的事情。混雜著驚嚇與憤怒,我把 Province of China 用筆劃去,將資料卡還給櫃檯,卻忘記拍照存證。在這段期間我相信一定有其他台灣朋友住在此地,若有人有相同經驗,歡迎告知。
不在台灣的這段時間,我很錯亂。
透過網路看著台灣的媒體,說的內容卻和我在日本報紙上看的…完、全、不、一、樣。以台灣媒體的素養,我選擇相信日本產經新聞、美國 CNN 或者是法新社。
透過 MSN,朋友告訴我,這幾天台北幾乎等同戒嚴。
戒嚴?相信很多人會說沒那麼嚴重啦!或以為戒嚴與他無關。
容我提醒,如果在午夜十二點後,你想去 7-11 買杯飲料,夜市買個鹽酥雞,你會帶身分證嗎?沒想到對吧?
很抱歉,警察可以依此將你「請」到警局去聊聊,這叫做依法行事。在那個馬英九所謂的「年少輕狂」年代時,我母親就曾經親身經歷過。
只是一群年輕人在午夜十二點剛過,約了一群朋友要去吃宵夜,卻因沒帶身分證被請到警局去拘留了一晚,任憑聲嘶力竭據理力爭都無效,因為當時還在戒嚴時期。
如果有人跟當年的郝院長一樣,認為「半夜三點還不回家的人都不是好人」,那麼我有過半夜兩點半還跟客戶在開會的經驗,該怎麼辦?又或者,當業務那段期間,難免要跟客戶吃飯甚而續攤,凌晨回到家乃家常便飯。試想,如果有一天,因此被拘留或誇張點被恐嚇,我該找誰去討?
本人雖非什麼善心人士,倒也非作姦犯科之輩,但以各種形式呈現出來的人權侵犯,就和我這奉公守法的小老百姓脫不了干係。面對強大的國家機器時,你,怎麼辦?
人權與自由,從來都是靠流血得來的。沒有前人的犧牲奉獻,不會有今日我們的所謂自由
如果你當初支持紅杉軍的理由是希望台灣更好,那我想,你更該支持在自由廣場前靜坐的學生,在立法院前絕食抗議的蔡丁貴教授等人,他們正以不流血的和平方式,希望能擋住台灣民主倒退的腳步,他們需要你的支持。
伏爾泰的名言:「我不同意你所說的話,但我誓死捍衛你說這話的權利」
民主,莫過於此。無關藍綠。
請還我自由、平等與基本人權的民主台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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